加入书签 | 推荐本书 | 返回书页 | 我的书架

顶点小说 -> 网游小说 -> 乔峰穿越笑傲令狐冲

第108章 胜败

上一章      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       下一章

乔峰见这几人行径特异,他素知江湖上隐秘之事甚多,往往不能令外人知晓,但这么一来,一时摸不清几人来路,这里终究是少室山,又不能孟浪行事。

此刻一听这话,登时明白了他们的意图。他们与莫大先生一样...

那人影落地无声,身形却如柳絮拂风,轻飘飘向后一退,竟避开剑尖三寸,足尖点地时连尘土也未惊起半分。乔峰剑势一凝,未及再进,鼻中幽香忽又转淡,似被夜风吹散,只余一缕冷梅清气,若有若无,钻入肺腑,竟令人心神微荡。

他目光如电,一扫之下,已见来人素衣胜雪,腰束青绦,乌发垂肩,面覆半幅白纱,唯露一双眸子——澄澈如寒潭映月,却深不见底,眼尾微挑,不怒自威,偏又蕴着三分倦意,七分疏离。那不是寻常女子的柔媚,倒像一柄收在古匣里的秋水剑,未出鞘,已有锋芒暗涌。

乔峰心念电转,手中长剑并未回鞘,反而斜斜一引,剑尖垂地三寸,蓄势如弓:“阁下身法之妙,不逊少林‘千叶手’、武当‘梯云纵’,更兼这梅香清冽中藏一丝沉郁药气,非医非毒,似是……‘还魂香’?”

女子微微一顿,指尖在袖口轻轻一捻,仿佛拂去一粒并不存在的尘:“乔帮主记性真好。十年前少林后山,你为救重伤的玄苦大师,曾以降龙十八掌震断三处经脉,硬生生逼出‘蚀骨钉’内所淬‘牵机散’,那时我正随红叶师伯采药路过,见你指节迸血仍不肯松手,便顺手掷了一包‘还魂香’入你怀中。”

乔峰眉峰微动,喉结略滚,却未言语。那确有其事——彼时他尚在少林挂单,玄苦大师为查葵花宝典流落线索,遭魔教伏击,身中蚀骨钉,钉上淬的牵机散乃西域奇毒,发作时筋络如虫噬,五感渐失,唯靠极烈阳刚真气强行镇压。他拼着自伤经脉,硬撼钉毒,确有一包温润药香扑面而来,落地时却空无一人,只余几片梅瓣。

原来竟是她。

“姑娘既识得玄苦大师,又是红叶禅师门下?”乔峰声音低沉,剑势未撤,却已悄然卸了三分杀气,“可红叶禅师圆寂前,泉州少林弟子尽数迁往嵩山分支,唯余监院慧明一人守塔,姑娘却未随行?”

女子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:“监院慧明?他三年前便已坐化于塔林第七层,尸身被火焚尽,灰撒闽江。至于我……”她缓步向前,裙裾无声掠过青砖,距乔峰不过六尺,“我本就不属泉州少林,亦非红叶师伯亲传。我姓任,单名一个盈字。”

乔峰瞳孔骤然一缩。

任盈盈!

日月神教圣姑!东方不败座下最不可测之人,连左冷禅派去卧底的细作,入黑木崖三年,也仅见过她背影三次,每次皆在琴音缭绕之中,弹的都是《笑傲江湖》残谱——据说曲未成,听者已呕血三升。

他指尖微颤,剑尖寒光轻跳:“圣姑驾临嵩山,莫非为辟邪剑谱而来?可方才佛堂之内,你分明不在。”

“我在。”任盈盈抬手,纤指缓缓揭下面纱一角,露出下半张脸——肌肤如玉,下颌线条清绝,唇色极淡,却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,“只是在屋脊第三根瓦楞之下,听你拆穿左冷禅心虚,岳不群伪善,林平之愚痴。你毁袈裟时,我正以‘蝉翼针’封住你后颈‘天柱穴’三息,防你被丁勉陆寒气反噬时猝然昏厥——若非如此,你此刻早已瘫软在地,哪还有力气提剑转身?”

乔峰浑身一凛,背后汗毛倒竖。他竟全无所觉!

天柱穴为督脉要穴,主司颈项强直、神志清明,被封三息,虽不致命,却足以令人刹那失衡、真气滞涩。而蝉翼针乃苗疆秘技,细如蛛丝,无声无息,须以百年雪蚕丝淬冰魄寒泉制成,吹气即飞,百步穿杨易,封穴如抚无痕难。天下能使此术者,不过三人——苗疆蛊王、大理段氏隐修老祖,以及……黑木崖琴阁深处那位从不露面的圣姑。

他喉间微动,终是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
任盈盈却不接话,只将目光投向佛堂方向,声音冷如霜刃:“你烧不了剑谱。袈裟碎片已被我取走,共一百四十七片,最小一片指甲盖大,上面墨迹未干,字字清晰。你斩得碎纸,却斩不断因果。”

乔峰心头一沉:“你欲练?”

“练?”她忽然低笑一声,笑声如碎玉坠冰,“我若想练,早在十年前红叶师伯圆寂那夜,就该劈开藏经阁铁柜,取出原版葵花宝典亲手焚了。可我没烧。因为我知道——”她顿了顿,眸光陡然锐利如刀,“真正可怕者,从来不是功法本身,而是人心对‘无敌’二字的饥渴。你毁袈裟,是怕左冷禅岳不群堕入魔道;我留碎片,却是要等一个比他们更敢赌、更敢疯、更不怕死的人,亲手把这祸根,种进东方不败的心里。”

乔峰呼吸一滞。

东方不败……

那号称“天上第一”的魔教教主,已闭关十年,黑木崖上,连任我行旧部都不敢高声说话。而任盈盈,这个被东方不败亲自扶上圣姑之位、赐予‘金雀令’可调黑木崖半数死士的女子,竟在谋划弑主?

“你不怕他察觉?”

“他察觉不了。”任盈盈指尖轻抚袖口一道暗金纹路,那纹样竟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金雀,“他如今每日辰时必服‘紫霞丹’,戌时必饮‘玉露浆’,子夜必由十二名处子以‘玄阴指’按摩‘命门’‘肾俞’二穴——你以为那是养生?不,那是镇压。葵花宝典至阴至寒,练到深处,真气会逆冲任督,撕裂脏腑,唯有以至阳丹药、至阴指法、至纯元阴,三者相激相克,方能勉强维系人形。可越是压制,反噬越烈。他如今看谁都像仇人,听谁说话都像讥讽,连照镜子都要用银汞打磨的‘无影镜’,因他怕看见自己喉结消失、声带萎缩、手指变细的模样……”

她语声平静,字字却如重锤砸在乔峰心上。

“所以你给他喂假药?”

“假药?不。”任盈盈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悲悯,“我喂的是真药,只是剂量错了三成。紫霞丹里掺了‘醉仙藤’粉,玉露浆中融了‘迷魂菇’孢子,玄阴指力道加重半分……这些改动,够他再撑三年,也够我布完这张网。”她忽然抬头,直视乔峰双眼,“而你,乔峰,是这张网里最关键的一环。”

乔峰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:“我?”

“对。”她缓步逼近,青绦拂过乔峰剑刃,发出细微铮鸣,“你毁袈裟,是为断江湖贪念;我留碎片,是为断东方不败妄念。可若无人将这碎片,堂堂正正送到黑木崖,再当着他的面,吟出‘武林称雄,挥剑自宫’八字真言——他只会以为是左冷禅的诡计,或岳不群的离间。唯独你,”她眸光灼灼,“一个被天下人认定‘借尸还魂’、行事毫无章法、偏偏又让方证大师亲口认证的乔峰……你若登崖献谱,他不信也得信。因你根本不在乎他是死是活,也不在乎江湖是乱是安。你只为一件事——替天下人,剜掉这颗毒瘤。”

夜风忽紧,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,拂过乔峰手背,微凉如蛇。

乔峰沉默良久,忽而仰天长笑,声震四野,惊起栖鸦无数。笑声戛然而止,他收剑入鞘,抱拳一礼,动作沉稳如山:“圣姑此计,狠辣决绝,却直指要害。乔某愿往。”

任盈盈静静看着他,眼中那层冰霜似的疏离,终于裂开一道细缝,透出底下真实的温度:“你不怕我利用你?”

“利用?”乔峰朗声道,“你若真欲利用,方才屋脊之上,只需一根银针,便可取我性命。可你封我天柱穴,是为护我;你揭我底细,是为信我。乔峰一生,最敬重两种人——宁死不屈的英雄,与敢向深渊投石的智者。圣姑二者兼备。”

任盈盈怔住,片刻后,竟微微颔首,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你果然不是令狐冲。”

“我不是。”乔峰坦然道,“令狐冲爱酒、爱剑、爱笑傲江湖,他心中有侠,却无天下。而我乔峰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嵩山巍峨轮廓,声音如铁铸成,“生为契丹人,长于大宋,受少林恩,领丐帮义,见辽兵屠村,睹西夏掠民,知江湖倾轧如蚁噬骨——这天下苍生之痛,岂是一壶酒、一柄剑、一首曲子,就能笑傲得了的?”

任盈盈久久凝望他,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,入手冰凉,正面刻“金雀衔枝”,背面铸“黑木崖·琴阁”四字:“持此牌,明日午时,自后山鬼哭峡入。崖顶自有接应。但记住——”她眸光陡然转厉,“东方不败若问你为何来,你只需答:‘为看天下第一,如何变成天下第一丑。’其余一字莫说,否则,你我皆死。”

乔峰接过铜牌,沉甸甸压在掌心,似有千钧:“若他不信?”

“他会信。”任盈盈转身欲去,裙裾翻飞如鹤翼,“因你身上,有他最熟悉,也最恐惧的东西——一股从未被阉割过的、属于男人的浩然血气。那气息,会让他在看到你的第一眼,就想起自己失去的咽喉、睾丸、尊严,以及……那个被他亲手剜去、埋在黑木崖后山桃树下的、真正的东方白。”

她身影倏然腾空,如一只白鹤掠过檐角,消失于浓墨般的夜色深处。唯余那缕冷梅香,久久不散。

乔峰独立长街,铜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他缓缓抬头,望向嵩山之巅——那里云雾缭绕,仿佛盘踞着一条蛰伏千年的毒龙。

突然,他右手拇指重重抹过剑鞘,留下一道鲜红血痕。

血未干,他已迈步前行,衣袂猎猎,踏碎满地清辉。

身后佛堂檐角,一只乌鸦悄然啄食着不知何时飘落的梅瓣,喙尖染血,黑羽如墨。

而百里之外,黑木崖最高处的“不败宫”内,东方不败正立于一面丈许高的无影镜前。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,眉目依旧俊美无俦,可喉结平滑如初生婴儿,手指纤细得近乎透明。他伸出左手,缓缓抚过镜中倒影的脖颈,指甲在镜面刮出刺耳锐响。

“乔峰……”他朱唇轻启,声音却尖细如幼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镜面水波微漾,倒影竟诡异地笑了。

没看完?将本书加入收藏

我是会员,将本章节放入书签

复制本书地址,推荐给好友好书?我要投推荐票